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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留些陌生清冷香气的内卧室间,一片清净澹淡,在人离开后许久,百里沛南才从榻上撑臂慢慢爬了起来,他借着窗棂外的月光盯着胸口心脏处的位置。
此时乌云被夜风趋散开来,室内一下明亮了许多,而他也早适应了可以在黑暗中勉强视物。
那个图腾没有消失,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只柔软蜷缩一团的金毛小兽,巴掌大小,每一次心脏跳动它也会随之跃动一下,。
他入神凝盯半晌,方头一仰,背脊靠在坚硬的床柱上,用手臂挡在了眼上。
夜深处最容易勾出人心藏匿最深的东西,只道前情不知多汹涌,跌宕起伏过后,最终却只留尾音几不可闻的惨淡灰烬。
隔了太久的后续。
“……别走。”
——
在百里沛南陷入回忆怔神之际,另一边龙首位置的相伯荀惑也看着一身红色嫁衣的陈白起从他面前经过,他倒没有像百里沛南一样特地礼式感的前来,而是如往常一般常服蓝染织线澜袍,腰封压着玲珑玉佩,素白若嫩葱的手从宽袖中伸出,闲适而文雅的无害模样。
他面上噙着几许浅笑,眼波却平淡深幽,如同其它观礼的人一般站在队伍之中,观赏着这一场不知打破多少人认知的婚礼,他的平静无动于衷有些让朝中官员摸不清头脑,就好似之前下朝后,不顾人围观非议、强硬地拦住陈太傅的人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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