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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峰一颦,转下眼盯着她,当真没想过她会在此可语出此言,更没想到她会惦记着他身上的伤。
他深邃的瞳仁探究地看着她:“你怎知……”
陈白起耸了耸鼻子,微笑道:“焕仙的鼻子一向比别人灵敏,你铠甲下散发的血腥味道我一靠近便已闻出。”
离开了华阳谷地界,他们寻了一处辟静的峡谷休整,在这之前赢稷只留下了一支骑兵部队,其余的
秦兵皆先行回秦。
陈白起替赢稷包扎伤口,她手法熟捻,动作轻柔,见他当初的箭伤又崩裂流血,她道:“秦王这一趟带兵前来华阳谷只怕是瞒着相伯先生跟稽丞相的吧。”
赢稷上身褪了铠甲与衣物,那精壮黝黑的身躯如同大理石雕刻一般完美,是一副能令女人疯狂男子羡慕至恨的身材,上面旧伤与新伤叠加,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粗犷雄猛之感。
他闭目静默,仿佛周围只剩一片空气一般。
陈白起嘴角一抽:“秦王还在生气?”
赢稷双手搁于膝上,静坐如佛,漠视一切。
陈白起一边替他涂药,一边忍不住替自己申讨一两句:“此事亦不能全怪在下啊,若当时焕仙不开口,那岂不落人口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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