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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以一种审度而冷酷的态度,一寸一寸地剥夺她的意志,摧毁她的坚韧。
他的视线如若实质一般穿透,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陈白起这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抬起了头,只见离她二步远,那道被斗篷披散而下的身影,那张处于阴暗处的脸,恰好被风吹开。
祭坛远处幽幽的一点光,火焰随风跳动,把他高挑的身影拉得老长,如星辰连影动,他一身清贵而微凉,气质与尘世之凡不同,其额上银饰嵌一块水滴红宝石,一头柔软而顺直的青丝披于一身,映衬着月光呈现一种绽青似墨绿的光晕。
他静谧如初地站在那里,玉树兰花,如水月逶迤环绕,眸中黑沉湖光与暮皑冬月两相映,令他看起来如此孤瘦而萧然。
陈白起一时不由得怔了神。
她想起了好久以前,她一身光明而旷逸地站在城墙之下,如吞空接曙阳,而他则站在城墙下,众军拱月,似驾浪沉西阳,他们两两相对时,哪怕明知敌对,也对对方存有不忍与心期。
后卿。
真是……久违了。
再次重逢,他们仍旧是隔了重重,相识不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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