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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宝全当没听见,领头的他进了一步,抹了一把雨淋满面的脸,大笑着说:“哈哈,你他、妈的够硬!我叔宝最敬有种的人,改天清明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你烧点纸钱跟娘们。”
尚未动手,已在扰心。
叔宝想借人数优势,在气势上压人一头,或许以前百试百灵,然而现在对上的是离三,一个十五岁就敢守夜杀狼的人。这种把戏,于他,只是嘴把戏;这些人,于他,只是纸老虎。
叔宝见他从容不迫,保持着后发制人的姿势一动不动,反而他自己的心境出现动摇,信心没来由地少了一两分,不免暗道:“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轰隆!一霹雳下来,减弱的雨势愈渐猛烈。
僵持了约三分钟,却感觉到时间仿佛过了三年,性情焦躁的马脸、丁子不耐烦地瞥了瞥情况,只见离三没有一举一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纹丝不动,气沉着人像一尊关公像。
然而,擅长靠气势快打乱战的他们,最为沉不住气,他们想立刻动手,先下手为强,可一向冲杀前头、身先士卒的叔宝今天却令人奇怪,迟迟没有动作,一样站着,他们心里泛起嘀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忍耐,忍耐。
忍耐了有二十秒,或许半分钟,压抑的气氛几乎使十三人的神经绷紧得像跟弦,似乎再绷极有可能绷断了。终于,先按耐不住的叔宝一咬牙,横下心对弟兄们说:“这个人不能留,斩草除根,杀!”
“杀”字一脱口,一排四人排成三排的十二人应声暴起,跟着叔宝,十三件短袖衬衫的黑一齐晃动,步伐齐整,掀起阵阵水花冲了上去。
他们的手中,十二把西瓜刀,两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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