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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离三踩着饭点回到工地。
前脚刚着工棚前的空地,耳边便传来叮铃咣当的嘈杂声。
“呦,李三才回来啦,大晚上,是不是又去巷口剪头发!”
相向而过的一人,面熟人不熟,但从脸上口气,看得出听得出带着刀尖的讽刺。
同他一道的,像相声里的捧哏,瞅了眼离三的短寸,龇牙道:“吱吱,他头上短着呢,估计是理下边啦,哈哈!”
离三一言不发,望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他们,话里话外无不不加掩饰地冷嘲热讽,从嬉笑中,能明显地感觉到不再像以前那般亲近和善,倒更多的是疏远。
“看看,看看,说着了,人都低头不说话咧!”有人指指点点,起哄道。
离三低眉思索哪里曾得罪他们,琢磨来琢磨去,琢磨不透便索性从心头放下。他这人,就有这种优点,从来不指着别人的笑而活,更确切地讲,他是深刻贯彻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道理,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受制于人。
于是走过一步步,遇到一个个,他坦然地面对各种像刀尖一般尖锐的目光。
“哎,李三,哈哈!”
正面忽然碰见往网吧去的秦明,他勾搭着离三的肩膀,戏谑道:“你不讲究啊,人居然悄悄地躲了起来,害得梁二柱子那次赌输了,白白请了李土根他们一席,几百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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