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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跟你走的。”程夫人坐直身,整理微乱的头发。
“我知道你在怪我,可大哥为护我身中数箭而亡。”赵龙吟痛苦的闭上眼,回忆起昔日的祸事:“我俩相识十载,赤手空拳创立山寨,期间多少风浪一同度过,嫂嫂侄子深陷火海,我总得为他保全血脉。”
“既然要求义,何必又惦念情。”程夫人面无波澜:“当日若不是姐姐姐夫托人打点关系将我救出,恐怕你我现只得在牢里相见。你放不下杨寨主,我又如何能放下程夫人。”她低头呢喃:“你走吧,别再回来了,对你,对我都好。”
赵龙吟迈步跪下,执她手,紧紧的握住,程夫人顺其意,像毫无感情的布偶。
“你跟了我赵龙吟,生生世世都是赵夫人,何来程夫人。”赵龙吟高大的身躯半跪在程夫人面前,近乎哀求道:“走吧,阿雲,在这和坐牢没有区别,程如是怨你害他爱妻,怎会善待你。”
“姐夫的确憎我,可我佩服他,佩服他言出必行,就算再恨我,答应姐姐留我在府上,从未驱逐过我。”程夫人想起程渊:“就连那孩子他都瞒下,总算为我留下几分薄面,我答应过姐姐,要照顾好渊儿抵偿罪孽,你是响当当的铁汉便不食言,我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就一定薄情?赵龙吟,你看轻我。”
她悠挣开握住的手,站起身,长长袖摆拂过赵龙吟脸颊,他闻到一股香味,很陌生的气息,不是寨子里野草的青草香,也不是百花谷醉人的馥郁花香,是富贵人家奢侈而体面的香。
忽露出个有些颓然的笑:“阿雲,你舍不得程家偌大富贵吗?”
话音刚落,程夫人用力掌掴他,外面的蓝鹊听见清脆耳光声,立刻叽叽喳喳和鸣。
“我吕家虽非钟鸣鼎食,却也吃穿不愁,我心甘情愿跟随你在寨里住了三年,名声尽毁,父母皆弃,为一情字,累半世骂名。”程夫人凝望赵龙吟红肿的半边脸,咬牙憋泪:“劫我是你,弃我是你,污我仍是你,我可真够蠢的,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你不光看轻我,还不懂我,真不知道那三年怎捱过,会觉得你是了。”赵龙吟站起来,程夫人说的每个字如锋利匕首捅在他心上,酒意被冰冷的现实浇醒,是啊,他何德何能敢妄图带她离开。
许是不服气,或是害怕,再或者掺了点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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