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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云提胆用余光去瞟他的脸，可惜，只有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在灯会带面具，本就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秋云被他钳住付完钱，拖着走了不远，侧身与她相对，手提灯笼，立定。

        斑斓的灯光在他恶鬼面具上流转，像从阴间来的邪魂。

        透过面具看见他望向自己的双眼，眼睛里含着戏弄冷意。那是一双深邃透黑的眼睛，看不到头，也许头就是无尽深渊。

        他撒开手，退身溶入茫茫人群中。

        直到他消失不见，豆大的冷汗从秋云鬓角滑落。她想跑，腿软无力，跌倒在地上，周围行人纷纷避让。她起身，深吸口气，猛然朝来的方向奔去。

        扒开人群，用尽所有力气，她感觉再不抓住什么，恐惧的眼泪要掉落下来。

        大慈大悲观音菩萨，天上天下无如佛。清风一阵，佛塔上灯影晃动，众神端坐，静观世间百态。

        佛塔下，灯树千光照，明夜逐人来。

        他长身玉立，玉手持灯，长袖当风，屹立人群中卓尔不群。

        秋云一眼就看见他，他也看见她，提起灯冲她露出和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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