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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直少言寡语的女佣阿杨打断了她,“阿丁的女儿不是阿丁,老李说得对,人家住在灰楼里,可不是下人,和我们不一样。”
在说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她刻意加重了音调,并警告似的瞪了一眼作壁上观的阿米。
阿米咬了咬嘴唇,扭过了头。
老李和老刘交换了个眼色,心照不宣——阿米的心思,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连阿赵都知道,但她就是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指指点点,以显示自己在庄园里非同一般的身份。
什么身份这么了不得?
她是凌夫人的亲戚的亲戚,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可关系再远,那也是夫人的亲戚,她自觉在灰楼里是头一等,必须时时刻刻彰显存在感。
丁湘还活着的时候,是凌夫人的心腹,阿赵看她不顺眼很久了。此时为难言真真一个小孩子,不乏有出气的意思。
这当然很没意思,可对于很多人来说,活着就为了争口气。
因此,阿赵不肯就此住口,反问阿杨:“人家做得出,我们有什么不能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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