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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他会为生民罹难而感伤,写出“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也会像一个屠夫一样血腥而暴戾的屠城。
他会在讨伐董卓的时候勇往直前,在其他诸侯按兵不动之时毅然进攻;也会像一名篡权奸臣一样有条不紊的扩大自己的权力。
他曾经是一名积极进谏的诤臣,为窦武陈蕃喊过冤,直斥三公府包庇贵戚,后来却变得韬光养晦,连续数年无所作为。
他人生的各个阶段,有着不同的变化,他的处事方法会随着大环境的影响而变动,总是积极的适应着时代。
故而对于他的进谏,李澈是很惊讶的。
“曹公有意离京?”
曹操笑道:“明远难道看不出如今朝廷的局势?若是大将军一人秉政,虽有梁冀之忧,但朝廷尚有中兴之机。而如今各方对立,天子与朝臣互不信任,甚至有如仇雠。
陈、窦之祸恐怕近在眼前。再加上董卓在旁窥视,这次的变局不会简单结束。”
李澈叹了口气,曹操说的没错,诛宦对于士人来说是政治正确,对于皇室来说却是不得已而为之。
就算说的再好听,太后会同意诛宦也是迫于何进和士人的压力,若没有这些压力,刘备就算说的舌灿莲花,也不可能动摇宦官地位。
皇家在臣子的压力下诛杀了家奴,就算这家奴是恶奴,也是深深损害了皇家的威严,在皇家与臣子之间留下了一条巨大的裂痕。
而朝臣之中又派系林立,何进、何苗、袁隗,马上要走马上任的杨彪,即将进京的刘虞,这些人的争斗断然不会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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