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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你们还要送餐，我就不打扰了。琴琴，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燕语忙摆手，表示不用送，又从琴琴手里接过玻璃瓶，捧着瓶子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旁边巷子里走过来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颤颤巍巍地指着门楣上空荡荡的位置，喊道：“小钟小钟，你是不是要改行了？怎么招牌又收回去了？唉，我这心里哟，哎呀，人老了，活不了几年啰！”

        “招牌？死丫头，你又藏起来了是不是？”钟厨师气不打一处来，甩开膀子做势就要打琴琴。

        “哎哎哎，爸，那招牌真的太旧了，我准备摘下来洗一洗，再挂回去，你别发火呀！”琴琴一下子跳出老远，嘴里嚷道。

        钟厨师听了，连忙招呼老头坐下，“秦大叔，就您这副精神气，起码要活一百岁！不，两百岁！”

        “小钟啊，你不懂啊，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看了几十年的老招牌，突然一下子不见了，我心里就空荡荡的，就跟那些老朋友一样，一个个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琴琴，还不赶紧把招牌挂回去？”钟厨师朝琴琴使了个眼色，转头继续安抚老头，“秦大叔，我啊，这辈子做厨师做定了，不会改行的。”

        燕语本来已经跨出门了，见这对父女鸡飞狗跳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拉住琴琴问：“你们家招牌得有多脏呀？还得三天两头拿下来洗刷？”

        琴琴有些不好意思，在她耳朵边附声说道：“不是啦，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用那么老掉牙、酸溜溜的店名？我觉得迎客来、福满楼、仙客来这些就很好听，或者，直接叫钟记饭店也不错！”

        燕语悄悄指了指老头，对琴琴竖起一个大拇指。

        “别急，我这就挂回去。”琴琴绕到柜台后面，推出一块木板，装模作样地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秦爷爷，你看，你的老朋友现在多干净。”

        “借酒消愁愁未去，凭栏思君君自来。唉，我是黄土埋到脖子啥的人啰，只有你啊，老朋友，你比我活的长啊！”秦老头摇头晃脑，带着几分惆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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