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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他的心沉了下去。

        一直沉，一直沉，胸口被掏空，大大的窟窿，风干的窟窿，他颤抖着，身战栗着，即便面对死亡，也从未这样害怕，恐惧得不能承受，不可承受。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再紧，车子拐出‘一世长安’他用着最快的速度，向着最近的医院冲去。

        现在是大半夜，路上没什么人，他几乎是把车子当火箭开的。

        前面有一片花坛，他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因为太过紧张，竟然开着车子直直的便撞了上去。

        他的身体猛的晃了一下，头撞在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然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摸自己的头，而是扭头去看被他放在车子后座上的秦烟。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后座上，一片死寂……

        “烟烟，一定要撑住，我不准有事，不准。”凌乱的声音，断断续续，毫无迟疑，它甚至没有经过脑，他的嗓音，是风过心洞，它呜咽的呼啸。

        他重新发动车子，嘴里却一直在呢喃着。

        “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是不是爱么？我告诉，我爱，我真的爱，从始至终只爱。”

        “其实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从来没有，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我部都收回，我不该那么骂。”

        “可是就算我骂，也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为什么要做得那么彻底呢？为什么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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