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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舍之内,竹简挣脱了缚线,散落一地,那盏油灯早已枯竭,灯芯也不知所踪。墙上的药柜东倒西歪,没有很好的合上,零零碎碎的药渣被窗边缝隙扬起的风,吹到了每个角落。
秦缓瘫坐在地上,头顶的立冠早已歪了,散落的碎发垂垂,他的脸很是憔悴,没有什么气色。
可黝黑的眸子还在紧紧的盯着京落留下的毒经,这几日他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还是毫无进展。
郡鄚的情况又严重了几分,眼看着三日期限将近,所有的重担都积压在秦缓身上,他其实很累了,很想倒下。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是希望,也是斥责。
斥责为何放走京落,夺去了他们生存的希望;可秦缓在,他们好像又有半分的希望。
这样的矛盾的目光在秦缓的身上徘徊着,差点将他吞噬。
在这压抑却又紧迫的一方天地里,他最庆幸的事情就是他把京落送走了。
虽然他舍不得,在短暂的憩息中还能梦见她,梦的次数很多,并且梦到的都是同一个——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京落……你过得还好吗?”
秦缓看着毒经在心里默默的问道。
“秦缓,秦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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