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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臣似乎也很紧张那最后一件婚纱,所以他没再继续找简宁的茬,甚至没跟她打一声招呼,就从她的身边擦过去跟着人流往回走。
简宁目送他大步离开,视线又重新落在洗手间前,不一会儿她看到沈露的几个助理匆匆从外面跑来,手里拿着衣服和化妆包等等东西,拨开记者进入了洗手间。
艺人最重要的是脸,沈露刚才丢了那么大的脸,身狼狈不堪,当然得好好打扮一番才能出去,她是绝对丢不起那个人的。她听见沈露在助理进去后大叫道:“们必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陷害我!要不然我会追究们的法律责任!”
隔着门,艺术展的工作人员和保安解释道:“露姐,真对不起,我们的展览布置得比较粗糙,除了展厅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没有摄像头,尤其是这个角落洗手间一带,没有办法找到证据证明是谁在恶作剧……”
在做那件事之前简宁已经观察过展厅各处的监控设施,所以才能如此镇定,听到这最后一句,简宁彻底放了心,她冷笑一声,转身走回拍卖厅。
最后一件婚纱“梦中的婚礼”已经开始拍卖,高挑的模特穿着它站在拍卖人身边,这件婚纱便再也不是橱窗里冷冰冰的摆设,而成了一件有生气的东西,模特化了淡妆,脸上的笑容甜美,满是新嫁娘的开心。整个拍卖厅的人都被这件婚纱惊艳了,纷纷屏住呼吸将视线投在那件婚纱上。
简宁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件绿婚纱,恍如隔世一般,那是她20岁的时候,在法国巴黎的一个雨天,她喝了些酒,看着窗外翠绿的苹果树,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法国警察从窗下走过,明明不是同一国家,不是同一个职业,却让她想起一身绿军装的某个男人。
去年的今天,他们才分了手,剧烈的无法挽回的分手,她撕心裂肺地恨他,发誓与他永不再见,诅咒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她把分手时所有不堪的咒骂都给了他,她这辈子最没风度的一切都毁在了那天,然而,那个她曾热烈地爱着、以为他也同样热爱她的男人却连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
时隔一年,她剪短了头发,重新开始生活,以为已经忘记了他,却在那个雨天因为一个毫无关联的男人又想起他,没有预期的,又让她撕心裂肺地痛着。她又开始恨他,然而酒精麻醉了她的神经,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她在纸上画着,越画唇角越是扬起——
她曾经幻想过嫁给他的时候是什么场景,他穿着绿军装,眉目俊朗,她穿着独一无二的绿婚纱,两个人看起来那么相配,他手臂有力,稍稍一使劲儿就将她抱起来,他坚毅的眉眼带着笑,不羁又温柔地对她说,简小宁,我知道已经二十岁了,可以扯证了,咱们把这事儿办了,从此就放心了吧?
她画完就睡着了,醒来,眼泪打湿了整个纸面,简宁真傻,从五六岁开始跟着顾景臣混,十七岁被他骗了身心,十九岁的时候她才知道顾景臣从未想过要娶她。
分手后,她再也没有办法心意地爱一个人了,再也不觉得世上还有哪个男人待她真心,每每想起顾景臣都觉得自己很可笑,恨不得穿过岁月的轨迹回去敲醒那个执迷不悟的小女孩,告诉她,不要付出太多,要不然会痛不欲生,如果没有那么爱他,把心好好地守着,又怎么会有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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