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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一挑,“你倒晓得他的心思。”
手心拂着他的气息,她欲收回,被他捉了,他却仿佛混不知道,“安南使臣见到陈天平,错愕者有,下拜亦有,甚至有涕下者。”
“所以,八成是没错了。难道,他当真要去罚罪?”
“不会。”金幼孜答得很迅速,“西南地界,陛下应该还有旁的思量。”
听见西南二字,桐拂心里一晃,“安南?老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桐拂几乎以为他睡过去了,他才出声,“云滇。”
桐拂听那二字就上火,“云滇有什么可思量的?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都嫁过去了,还不放心……”
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小拂,你觉着,还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会令他如此放不下?”
心头的火苗扑哧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身上的衣衫已然半干,此刻她却觉着透骨的冷,“西南……她在云滇?”她猛地扯着他的衣袖,“这是真的?她当真在那里?!”
“并无人亲见,只是猜测。可记得我同你说过,之前吕让大人奉旨去安南,我托他问了些事,不单是鲛人……”
外头已有人声喧哗,车帘上映着流光灯影,想是已到了热闹的官街上。马车猛地停住,二人探头看去,外头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马正呼啦啦往巷子里涌去,看样子是冲着后头的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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