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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芷兮还是不明白,他,这样的,像一个被世人抛弃的废人如她,来宣示主权,又有何意义和必要呢?
‘你不记得我也好,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我要你接下来的每一日,回忆里都是我,只有我,而且,都是我的好。’离与这样心语着,嘴唇已经去寻找她的颈项,他的手,慢慢地将她的衣服剥落,在她那粗糙的丑陋的肌肤上,一寸一寸吻过......
只有这次,于离与来说,才算一个真正的花烛之夜:芷兮没有推拒他,面对他那猝不及防的情深,她手足无措,却也竟觉得受宠若惊,毕竟,一个一无是处被人嫌弃的人,一个没有丝毫可以自恃恃宠而骄的人,如她,对这从天而降的帝家姻缘、饱受艳羡的俊朗郎君、猝不及防的情深表白,都让她觉得自惭形秽,并无力抗拒。
她惶惑,若雾里看花,不知道他是如何无视了她全身所有的缺陷,这般纡尊降贵来爱怜于她。她,想知道答案,而接下来的每一日,都是他给她的答案。
他为她,在桃花坞栽种的万株桃花,开得正灼灼;他为她,洗手作羹汤,只为博她抿嘴一笑;他为她,裁的衣裳,是曾经爱美的她,最喜欢的样式......他对她的宠溺,全天下的女子,都嫉妒在眼里。
他爱她,一如她容颜姣好的时候。只是,没有那美丽的皮囊包裹,她失去了很多骄傲,才能从心底里,更加本真的去感受,他隐匿在似水流年、平淡家常里的深情厚意。
他每每,带她去逛灯市,牵着她的手,连花车上的花魁,都向她投去不服的目光。他领着她猜灯谜,依旧为她,青蔑扎起灯笼,写上‘无尺土之封’塞到灯笼里,让她去猜那谜底。
“打什么呢?”芷兮将灯芯里的纸条掏出来,天真地问他。他对她的宠爱,让她多了许多自信,以及由这宠溺滋生出来的小小的任性。
“打我对你的心,”离与说。
“我说你这谜底,是让我猜什么?”芷兮俏皮地问他,笑容掩着她脸上的疤痕:“怎么会是打你的心呢?你这般好,有谁舍得伤你的心?”
‘芷兮,便是你啊,你曾多少次,将这颗心,视而不见,如垃圾般,一遍一遍扔掉,你也已经不记得了吧?’离与在心中说着,他感到心伤,可是他同时,又那般欢喜,因为,她终于肯,毫无避讳地,在他面前,说起他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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