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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被他的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也是甚感莫名其妙了,于是心里嘟囔道:“真是个怪胎,方才说得,好像认识我似的,回头又问我叫什么。”
“我的名讳,也是你这等小辈布衣,能识得的?”那男子自是不自报名姓,只是没从离与这讨到恭维的好脸,甚觉无趣,于是准备下逐客令了:“这破花,就权且留下,你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凉快去吧。”
“这岂是,破花?”离与很是心疼地,从地上捡起落叶残花,放在手心,又打算从那男子手中,拿过剩下的秃枝来,只是那男子,越是看人稀罕,越是不肯松手,死死攥得紧了。
“既是父亲教你送的,”那男子赌气:“我就是扔了,踩烂了,你也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这占着却不珍惜的毛病,又好像他当年,对待荆女(字芷兮)的态度。看着骨错来抢,他就更得寸进尺两步,实则,他根本就不懂得欣赏她的好。现在对待这株瘦弱不堪的荼蘼,亦是。
“你何时,能改了这臭毛病。”离与,却开始以友人的口吻,在劝诫他了。他不认识离与,离与却认出了他:“你若不懂得珍惜,便别占着。”这语气,都很有些接地气地,要向那男子靠齐的意思。
“谁占着了?这本便是我的。”那男子,愈发任性恣意:“虽然瘦是瘦了些,又弱得难看,作绿篱是不成了,孤植到闲居里,让那些婆子丫鬟,多给浇些水,没准儿,还能成活。”
离与第一眼看到‘闲居’,便觉是个不错的地方,现在听闻他要将这枝荼蘼,孤植于闲居,教那些下人去打理看护,心里反而,比将之点缀于花红柳绿间、当作花篱,那般浮华招摇,要好得多,遂,嘴角上挑,笑道:“那也好。我看着你,将她孤植好,我就走。”
“什么破枝子,值得本少爷脏了手?”那男子本来以为,这是最下等的处置,离与定会不依,到时他便可以看他笑话,可是偏生,离与不但不生气,反而满口赞成,还要亲眼看着他,去闲居种好了,才算了事,便气不打一处来,反倒耍起少爷脾气来,将那他本便不稀罕的荼蘼花枝,啐道地上去了:“闲居那种地方,本少爷一步,都没迈进去过,没得降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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