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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忖,他到底有何用心,小人和女子的心肠,都是这般狭隘的,她度量不透他。但是,她还是小心地,接了过去,待剑实实在在握在手中时,她的心底,才踏实了。
“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回头。”离与还在痴心地想,哪怕,她曾有一丝,心动,她会回心转意,不去踏那条欲望的不归路。
“湛泸最是认主,”曾经迎芷兮入凤麟洲的那个鲛人,疑惑不解地问:“她身上,是留了公子多少心意,才能让湛泸居然不排斥她?”他猜得少了,他家公子对她,早已付出了全部。生生世世,以命相赴。
芷兮,没有料到过她来凤麟洲的开端,当然,也没有料到这样的结局。
一树繁花落尽,离与已经是第多少次,望着她的背影,出神,他已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他让鲛人用生绡送她出去后许久,他一直站在那枝海棠下,手里握着那枝因他而被批判的海棠,早已拈落成泥,寻根护花去了。
“公子,公子,”鲛人侍女,推了他好几下,才将他从他的意识里,叫唤出来:“芷兮姑娘去哪里了?她为什么不喜欢这里?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是因为,她长得美么?”
“或许是吧。”离与哽咽地说,可是,她容颜尽毁的时候,他是见过的,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弃她而去。但是为什么,每一次,她弃他,都那么得义无反顾、轻松容易呢?她转身转得,如此之快,快到,他猝不及防。
怪他,用情太深。在这场本便不该付诸真心、充满了利欲功熏的感情里,他付出的越多,输得便越惨。
“公子,会走么?”鲛人侍女,不识相地,在他耳边聒噪着。她太无忧无虑,以致于忽略了这个善良的主人,正在受着如何的煎熬。
“我一界废神,走往哪里?”离与说:“我即便想去帮她,我也没有能力了。我来这里,都是娘娘的助力。我本以为,可与她,琴瑟和鸣,再过一回古木荫桃花坞的生活。不问世事,与世无争。是我错了。”
“公子为何总说自己错,”鲛人侍女道:“公子从前,最是自负。一派风流洒脱,岂有如此总是自艾的时候。可是,这一个时辰不到,我尽听公子跟她道歉了。她是狐狸精么?到底用了什么媚术,让公子,都看不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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