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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是像赵孟墨那般不学无术,我还真不指望你!”卢娘子又是拳打,又是脚踢,又是推搡抓捏衣领,又是藤条鞭笞:“可是你又偏偏的不是,你不是之前乡里考时,还是什么什么‘第一’?什么什么‘元’么?风头又岂是那卢晚遇和陈子规之流,可以盖的过的?”
没文化,很可怕。卢娘子想说吴骨错乡试时,还考了第一名,中的解元。这倒是不假的。论起才学,吴骨错在漆吾邑,那也是头一份的。
围观的人,见她打得太狠,都看不过去,却又都因她是师母,敢怒而不敢言。荆芷兮却是躲不开的,她觉得吴骨错赶考那日夜里,突然却出现在青囊馆救她,总归和她是有些干系的。便过来,跪到吴骨错身旁,替他求情:“师娘,您别再打他了,您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跟他说,吴骨错看起来,也不太像不听话的孩子。”
吴娘子平静了片刻,她看着荆芷兮想了半晌,才终于回想起她是谁来,便愈发没有好气地答道:“我当是谁?吴名那日去赶考,第二天凌晨遍体鳞伤回家来,我后来打听了,他是去了你家,敢情他是为了你,才弃了前程的?”
“骨错那夜,为救我被赵家家丁伤得深重,确有此事,可是师娘说他为了我弃了前程,这罪过,我怕担不起的。”荆芷兮道:“再说,我与他,本便不熟。这话您冤枉了我。”
“冤枉不冤枉,还不凭你一张嘴!”吴娘子骂道:“一看就是祸害人的贱蹄子狐狸相,你俩最好不熟,你若勾引我儿子,仔细夫子赶了你,回赵家当你的丫头去!”
“娘!”吴骨错却顶起嘴来:“您怎么说我,不要紧,荆芷兮是夫子的学生,您不能平白无故,鄙薄她。”
“好!好!好!”吴娘子见他护她,拿起荆棘条,又劈头盖脸没日没夜打起来:“我就只打你!打到你知道上进!”
夫子闻风赶来,遣散了众弟子,如撵羊羔般往各室赶:“回去,快回去。”然后慌忙捉住娘子手中的荆棘,跺脚讨饶:“娘子,这样都打死了,他又没说不上进,再考就是了。”
“再考!再考!你上次也说,错过了这次,还要再等三年,才有得让他考!”吴娘子被夫子从身后箍着两手,平白地又用脚踢:“三年啊,人家攀的可是皇亲国戚,娃娃都会买盐了,前程一片光明。让我如何抬得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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