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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吴夫子拍拍卢晚遇的肩膀,大有相逢恨晚的伯乐见千里马之意:“给夫子我争争脸面去。”
日落时刻,待夫子被娘子扯回漆吾家去。吴骨错以押送十六坛酒为名,硬是要送赵孟墨回家。到了赵家,赵孟墨先去品玉斋安置他的好酒,吴骨错却径自到了化月斋,让五儿帮他叫荆芷兮出来。五儿自上次他来,知是夫子家子,虽对他攀梁附柱之举,甚感不耻,可是夫子的几分薄面,还是要看的。再说他现在既未要求入室,也不是来拜会老太太的,只是教个荆芷兮来,也便更不好太驳了他的情面,免得他再硬来,作出什么飞梁的丑事。犹豫片刻,也便帮他通传了。
“吴骨错,这么晚了,你叫我出来,可有事么?”荆芷兮开门见山,褪却了中皇山妖身的芷兮,少了许多原本的多愁善感、虚与委蛇,多了几分爽朗率直。
“我,我,”吴骨错见到芷兮,莫名地却也少了青丘离与的果断刚毅,多了几处犹豫不决的少年笨拙:“明日要去城里,临行想来看看你,跟你道个别。”
“我俩有这么熟么?”荆芷兮却是云里雾里,笑着落落大方道:“漆吾村到月婳,着实并不近呢,你还特意跑来跟我道别。”
吴骨错被她说的窘迫,从怀中掏出一个翡翠玉镯来,拉起荆芷兮的手腕,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便给她戴在了腕间,:“记着,别摘下来。”
说完,他转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莫名其妙!”荆芷兮看了看那翡翠玉镯,细腻通透,形状光素,正正好遮住她的湛泸之殇,便道:“莫不是要让我来遮丑的,正好掩了这疤痕。”于是,未作深思,回去继续侍奉老太太进食了。
翌日,芷兮去了古木荫女舍,成了吴夫子头一个女弟子,当然当下也是唯一一个。夫子只会教诗书,又以为人糊涂见称,故而也不计较。一个人权当一室人教了,摇头晃脑,踽踽徘徊。芷兮听得云里雾里,脑门差点跌到桌子上去,几次都被夫子拿书角死磕桌子,给震醒了。
学一天回来,到外祖母房中报到兼看看有何事可侍奉的,芷兮平日忙这些粗陋的活计忙活惯了,忽然一日只让她坐着,她坐得都不甚心安理得,虽是对学问不敢兴趣能听睡着的,但对外祖母的事,却是最勤谨不懈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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