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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一记忆的顺序

        9月3日，上午

        江文茵此前已同意让警方调取与案发後记忆状况有关的医疗资料，今天带着自己的旧纪录到场。

        最早的纪录里，只有几个互相拉扯的片段：合照、风很大、二时半、灯塔、两道人影、右手痛、後脑痛。

        警方循转院後的病历，联络到当年接手後续评估的精神科医师，约定今天上午视讯。那不是案发翌日先替她作初步评估的顾言深。叶承恩也没有把新恢复的影像交给文茵看。

        医师先请她说明最近的睡眠、头痛与回想时的反应，再翻到几份日期不同的旧纪录。

        「我想先厘清一件事。」他主动说：「这些年，每当你提起那一晚，周围的人通常怎样回答你？」

        文茵看着萤幕，没有立即明白。

        「有人叫我不要再想。说我那时候受了伤，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那些话，是你原本就这样想，还是听过以後，才慢慢拿来解释自己的记忆？」

        她的手停在病历旁。

        「我分不清了。有时候我一想到，就会先告诉自己，可能又是我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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