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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零六分,沈轻舟从侧门进宴会厅。
全场灯色压得暗,长条桌上铺着酒红色天鹅绒,烛台每隔半米一支,波尔多杯折出暖光。
人声像被丝绒吸走半层,半是交谈半是笑。
她穿一条藏蓝色缎面吊带,前片低垂到胸骨下,后背一条细线从肩胛直直落到腰眼,下摆堪堪盖住臀线。
耳朵上一对珍珠坠,脖子里空无一物。脚上一双同色缎面细高跟,踝骨圆润,小腿绷成一条窄细的直线。
沈淮安坐在主桌右二的位置,正端着高脚杯听校长说话。
黑西装,白衬衫,深灰窄领带。
她走近时他刚好侧过头,四目一碰,她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眼里那点亮像蜡烛芯子炸了一下。
“沈轻舟同学。”校长笑着招手,“来,过来坐沈教授旁边。”
她应了声,走到他右侧。他的手搭在桌沿,指节叩着,腕表表盘折出一点冷铁似的光。
他替她把椅子拉出来半寸,又在她坐下时往内推,动作克制得近乎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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