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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师父迂腐!」薛喜哈哈大笑,「我像你这麽大的时候,早就——」
话没说完,他忽然停住,上下打量莲华,像是第一次认真看她。半晌,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算了算了,纪凉那家伙罗嗦起来也挺烦人。那就……喝茶吧。」
茶是寻常的野山茶,但莲华泡得仔细。滚水烫壶、温杯、高冲低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茶汤清亮,香气朴实。
薛喜盘腿坐在廊下的竹蓆上,大龙就站在他旁边的木栏上,时不时转头梳理羽毛。午後的阳光暖洋洋的,松影摇曳。
「薛叔叔这次从北边来?」莲华递过茶杯。
「嗯,去了趟关外。」薛喜接过茶,也不怕烫,一口喝了半杯,「那边现在乱得很,马贼、流寇,还有几个小部落打来打去。我接了趟镖,护送一个商队出关,差点回不来。」
他说着,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一道新结痂的伤口,约三寸长,皮肉翻卷过的痕迹还很清晰。
「箭伤?」莲华放下茶杯。
「好眼力!」薛喜赞道,「三十步外射来的响箭,要不是大龙提前叫了一声让我偏了偏,这箭就穿喉咙了。」
莲华起身去拿药箱。薛喜本想说「小伤不用麻烦」,但看她已经端着药箱回来,便笑着摇摇头,任由她处理。
消毒、上药、包紮。莲华的动作很轻,薛喜几乎感觉不到疼。
「小莲华,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你刚被纪凉捡回来的时候,瘦得像只小猫,话都不会说几句,就整天跟在他後面,他走到哪你跟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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