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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住小美的后脖领往地上一按,塞进床底下。他光着,手里还攥着那根崩断的凉席条子,指甲在我手背上刮出一道白印。
"躺平。"我用脚推他脚后跟。
门缝又宽了一指。我抄起工具箱挡在门口,把铝盆踢进床底。盆翻了,没响,他接住了。
"阿贵。"门被推开,房东太太侧身挤进来,一手拎钥匙串,一手端搪瓷缸子,"这个月吨数不对。"
三年了,她头一回进屋。
"我抄的是你屋里的分表。"她把缸子搁小桌上,撑着膝盖坐下,"收一天费,脚肿得穿不进鞋。"
她弯腰把塑料拖鞋蹬掉,一只鞋顺着桌腿滑进床那一头的黑影。
"刚才那喘。"
"我腰扭了,躺着喘两声缓一缓。管子那头我蹲了半宿。"
她眼睛往床上走。我挪半步,挡住床沿那片湿。
她站起来看分表,一抬屁股,那只光脚往桌腿底下探。床底下,小美一把抓住了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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