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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清晰的梦,是她满心愧悔地跪在一位少年将军身边,那位将军生得很清峻,身上的乌金甲也很威风,只是,他身上插满了箭镞,眼眸也始终紧闭着,并不能听到她的道歉。
他已经死了。
上辈子,她任性妄为,害人害己,仔细算起来,委实亏欠了许多人,可与她无冤无仇却仍为她所伤之人,仅有他而已。
所以这回,尽管她并没有做上辈子的荒唐事,尽管她后来还救了他的性命,她却总是难以释怀心底对他的愧疚。
倘若你曾做过一件不好的事情,因缘际会,那件事被掩去了,没有人知晓你昔日所为,那么,你就可以心安理得、若无其事吗?
容钰觉得,不可以。
尤其是,在她知道火狐披风是他赠她的之后,心里的愧意就更深了。
上辈子,端王赠容滢白狐披风后,她羡慕不已,无遮无拦地念叨了一个冬天,却不知,因着那些念叨,转过身受了容府的下人们多少耻笑。
无非是,笑她没有自知之明、痴心妄想……
这回,端王依旧赠了容滢那件披风,她在人前一句不恰当的话也不曾说,只是如容府其他人一般,得体地夸了那披风几句,再夸几句端王有心、二姐姐好福气之类的话。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此生前路如何,想过出家,也想过厚颜留在容府、帮衬母亲,唯独不曾想过自己能有一段如意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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