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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的喉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将涌上的一阵腥甜压了下去。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苍白的唇边甚至还g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
“殿下,许久不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像是古琴上最沉的那根弦,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这身子骨不争气,让殿下久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姜昭的对面从容坐下,宽大的衣袖拂过棋盘边缘,险些带落一枚黑子。他伸出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将那枚棋子扶正,指尖的微凉触碰到温润的玉石棋子,带来一种奇妙的质感。这局棋,杀得正酣,一如当今天下。
他没有去看她,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在潜心研究棋局:“这盘棋,殿下似乎已陷入困局。白子被黑子四面合围,只余下一口气,看似,是必Si之局。”
船舱很小,他们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x1都清晰可闻。谢长风能闻到她身上那GU熟悉的、清冽的酒香,混杂着她独有的、如同雪后红梅般冷冽的T香。这味道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东g0ng的书房,他手把手教她执笔,鼻尖萦绕的也是这样的气息。
“不过,”他话锋一转,抬起眼帘,墨绿sE的眼眸在烛火下显得愈发深邃,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置之Si地而后生。棋盘上最凶险的棋,往往也藏着最大的生机。不知殿下,可曾想好,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他的问题,问的是棋,也不仅仅是棋。
姜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又取过另一只g净的酒杯,放在他面前,斟满。清澈的酒Ye在杯中晃动,映着跳跃的烛光。
“太傅也曾教我,为君者,当断则断。”姜昭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些棋子,既已成了弃子,便不该再留恋。”
“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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