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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在心里將他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可臉上不得不裝作風輕云淡道:“有什么好查的?莫非你小子信不過我嗎?”涂里虎上前幾步,大聲道:“不是信不過。只是大家伙都自證清白了,唯獨隊長沒有。你這樣怎么能讓我們心服?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可不愿在一個竊賊手底下做事。”大胡子勃然大怒道:“狗東西,你說誰?”涂里虎上了愣勁兒,梗著脖子道:“隊長若是清白的就該把東西亮給大家看!”大胡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喝道:“什么時候輪到你教我了?”說罷揮起醋缽大小的拳頭向涂里虎砸去。
涂里虎人雖有些愣,動作卻十分敏捷,閃身鉆過去,伸手揪住大胡子背后的馬鞍。
大胡子一驚,手忙腳亂中居然拔出彎刀狠狠斬下。但聽得一聲慘叫,涂里虎跌倒在血泊中,一塊鮮紅似火的寶石從馬鞍邊緣滾下來。
大胡子失手殺人,一時六神無主,強行辯解道:“我……我不是故意的,這小子冤枉我!”他抬起頭,卻見平日里畏他如虎的手下都高昂起頭,向他怒目而視。
這時只聽一個清脆的女聲道:“隊長,莫非是涂里虎意欲陷害你,方才拼著性命不要,將寶石塞進你馬鞍底下的不成?”大胡子定睛一看,竟是被他奉為高人的女奴。
略一思索這番話,當即感覺如醍醐灌頂般通透。于是驚喜的大聲道:“對對,就是這么回事!小姑娘……不,高人就是高人,一下便識破了這廝的陰謀詭計!你們看,他冤枉我,這是死有余辜!”這時卻聽離離冷笑道:“好一個死有余辜!大胡子,你還要臉嗎?”大胡子一愣,卻見眾人早已怒不可遏,拔刀在手,紛紛向他圍過來。
匈奴人行事向來簡單,只要符合約定俗成的法律,人們便有正當復仇的權力。
大胡子此舉無疑已激起眾怒,眾人要行刑了。大胡子慌忙道:“你們這些蠢貨,聽我解釋!”然而眾兵丁哪還管他這些?
上前砍瓜切菜般放倒大胡子,將他的頭割下來,放在涂里虎身旁拜了幾拜。
在他們自相殘殺之際,離離在旁邊冷冷一笑,心中暗道:“素不相識的大夫呀,這顆人頭便當作是祭奠你了吧!”于是望虛空中微微拜了拜。
不知是不是那巫醫泉下有知,離離為他報仇后的當晚,阿蓮的病癥便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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