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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残道,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它,莫不是拿去换钱吧?两人将头摇的波浪鼓一般:爷爷就算借小人一百个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儿。
哦,那是为何?李残追问道。这……两人对视一眼,却谁也不敢发声。
李残故意道:好吧,看来你们是不肯说了。我这就给阎君写信,让他重重责罚你们俩。
他边说着,不禁感到心中好笑。其实他哪里认得什么阎君。所谓写信云云,不过是顺口胡诌而已。
可两个小鬼却当真了,磕头如捣蒜道:爷爷,我兄弟二人还有三五年便可投胎了。
您若是这时候告上一状,我们最起码还得再服几十年大刑。我们俩求你老人家了!
李残佯怒道:既知如此,那还不快说!那鬼头儿四下里看看,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爷爷,实不相瞒,其实这油便是阎君朝我们要的……李残奇道:胡说!
阎君怎么会纵容手下人偷东西?鬼头道:阎君当然不是让我们来偷。只是要求我们每个当差的限定三日内,每人给他凑足整整一缸的灯油。
若办不来的,挨板子还是小事儿,可这劳役又要延期。我们兄弟俩,东拼西凑才将将凑够了一缸油而已。
还剩下一缸,实在没处着落,便把心思打到了这城隍庙里。可我们万万没想到,您老人家居然也驻扎在此,一时冒犯,真是……他一时辞穷,也不知说些什么,便张开瘦骨伶仃的手,扇着自己的耳光,我偷东西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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