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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们真的一刀砍掉我的脑袋,我便也不用看见世间那一桩桩一件件不平之事,更不会眼睁睁看蜀地陷于夷狄之手!
教士,说真的,当我被抓时一点都不恐慌,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就像在茫茫波涛中望见彼岸,心也不再飘着了。
‘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别人看我是日薄西山,我却道天快要亮了。但是,我的那些伙伴却不那么想。”
元觉忽然苦笑道:“他们呀他们,就是不想让我过安生日子。他们中有军汉、有地痞、有流民,还有教书先生。就这么一伙儿人愣是劫了官府法场,杀散几百军兵,硬生生把我救了出去。
我若再寻死,岂不对不起大伙儿一片美意?索性便不死了。”
方济各哼了一声,似在嘲笑元觉虚伪。
元觉不以为意,接着道:“我们逃出来以后,罪过可大了,劫牢反狱乃是诛三族的大罪。大梁是待不下去了,我们只得远走西域。
一天,老七——也就是我们中唯一的教书先生说道:‘咱们兄弟起事,须得有个旗号,日后方能慑服敌人。’
大家伙儿纷纷叫好,都说老七见识高。可赞成归赞成,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么不能怪他们,都是一帮子老粗,又懂得什么?
当时我却突然灵光一现,失声叫道:‘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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