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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恨前途远,止恨流光速。回想三年前,含涕犹在目。”
“三年复三年,所望尽虚悬。五夜闻鸡后,死灰复欲然。”
显然,这一次又告失败,他已63岁,经历“三年”也已不少,每次都是“含涕”,每次都是“虚悬”,命运却一直未加垂青,而“死灰复欲然”,说明他还没有彻底灰心。
最后到了康熙四十八年,70岁的蒲松龄终于结束坐馆生涯。
长期坐馆,牺牲的是亲情,母亲不能侍奉,妻子无法安抚,儿子更难以培养,唯有“子夜荧荧,灯昏欲蕊;萧斋瑟瑟,寒冷凝冰”。
多少次叩击科举之门,多少次被拒之门外,其内心苦痛真是莫可言状,终其一生生活在社会底层,耳闻目睹诸多吏治腐败、民生疾苦,其内心激愤更是难以言说。
终于,蒲松龄将自己的生活体验、社会认识、良好愿望、深刻思考等熔铸成一个词——“孤愤”,在《聊斋志异》里,他将这种“孤愤”宣泄的淋漓尽致。
比如《叶生》,叶生“文章词赋,冠绝当时;而所如不偶,困于名场”。
郁闷而死后,混教人子“中亚魁”;叶生之魂说:“借福泽为文章吐气,使天下人知半生沦落,非战之罪也,愿意足矣。”
这是叶生愤懑之极的心声,更是蒲松龄的影子,他也正是将满腹“孤愤”“寄托”在叶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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