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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沉默着跪在雪地里,额头贴着白雪,那团雪,倒是将他脏兮兮的脸揉干净了几分,露出少年刚毅分明的棱角。
他跑的匆忙,从拐角处出来不小心撞到马车上,马差点受惊,冲撞到马车里的人。
偌大皇宫里,能使用马车的贵人,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而那架马车,珠帘翠幔,珍珠玛瑙,极尽奢华唯美,也只有十分受宠的小公主才会用。
一道清甜的嗓音从马车内传来,“发生了什么?”
说这话时,绵绵掀开了帘子,喜儿连忙扶着她下来,又把擦干净的汤婆子塞到绵绵手里,愤愤的瞪向静默跪着的江野,“还不是这江公子突然从小道里冲出来,险些惊到马儿。”
江公子?
他就是那最为弱小贫瘠的姜国大皇子,送到盛国的质子?
绵绵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头磕到地上的人儿。
她瞅了许久,才一言难尽的视线移开,目光落到别处洗眼睛,接着又忍不住稀奇的看向他。
这么冷的天,她屋里烧了银绒碳才勉强不觉得冷,而这姜国质子,衣服脏得跟从碳灰里滚出来不说,还是件打着补丁,哪儿哪儿都漏风的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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