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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楼台太大、太高、太安静,也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黑夜太暗、太冷、太漫长。
但她不会认输,她不准自己害怕,更不可能生出愧疚之心,哪怕是向元狩帝低头也绝不能败在赵白鱼手里,她不会给谢氏任何赢她的机会。
二十年前被驱逐京都,四面楚歌的艰难困境下,她还能在谢氏身边埋下能够击溃赵府所有人的杀机,那般绝境都能反杀、都还是赢家,眼下不过是个被她调换人生,被她耍了二十年的贱种,如何能赢她?怎么配赢她?
昌平神经质地冷笑,强迫自己盯着旗杆上的人头自言自语:“和我斗?我霍箐徽要是怕了鬼神,便走不到今日,早就死于后宫倾轧!死于二十年前的朝堂政斗,更活不到今天!恶鬼怕恶人,我就是恶人。老天生我在皇家,给我生杀予夺的权力,我为什么不能用来谋权谋利?世上贪官酷吏何其多,比我恶的人多得是,凭什么他们能寿终正寝,我就得拿命去还债?”
“赵白鱼,看谁能撑到最后!”
“你杀的官越多,死期就越近,无权无势无名目便杀两江官,你怎么敢啊?”
昌平坐在卧榻上,死死盯着夜空明亮处,直到天明还未能眠。
***
洪州府衙门,即使入夜,仍然灯火通明。
赵白鱼不知疲倦般,有时候歇息一个时辰,有时候歇息两个时辰,可以说是几乎马不停蹄地问审东南百官,公堂之下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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