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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经生死,数度和死神擦肩而过。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在堆满粪土的洞窟栖息落脚,乞讨为生,苟延残喘,苟活于世。
江心以手掩面,“弟弟,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谁都不恨。我痛恨自己,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遇人不淑,恨自己黑白不分辨,恨自己辱没家门。我所承受,所遭受到的,都是咎由自取。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江心坐起身,流泪笑道“路是自己走得,所以能怪谁呢?那天见到父亲,我是怪他,怪他为什么不出手在狠厉一些,那次让我毙命,不会有后续的苦难。”
江遥侧首,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眸满是哀伤“如果那次兄长走了。岂不是无缘和江遥相知。江遥在世上,少了一位至亲兄长。”
江心张嘴欲要说什么,江遥抬手制止他,凝神静听。江遥一下子严肃起来,江心跟着侧耳倾听,泪珠挂在脸上。
他什么也没听到。江遥穿衣下地,穿上鞋子打开门走出去。江心也穿衣下地,跟随江遥出来,顾不上眼泡红肿。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竹林馆正门。骏马嘶鸣,一队疾驰人马停在门外。
砰砰砰有人砸门。看门的仆役看向江心。江心上前打开院门。
田令宽端坐马上,居高临下望着门口的几人。“金吾卫奉圣上御命,彻查竹林馆。”
“将军请。”门口的几人让到一边,金吾卫骑马进院。
门卫飞跑去通知惜惜。惜惜后半夜才躺下,门卫在外面敲门,气喘吁吁说“姑娘,金吾卫奉御命前来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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