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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郎从月姐儿口中得知二郎去了周家讨学问,便知道他这幼弟定是为了贪玩扯了个幌子,糊弄糊弄爹娘还行。
苏爷爷因着今日故交有酒席,便去搭手一二,从普耀寺回来后便出门了,应是要吃了晚饭才回。
吃完午饭后,将几个孩子哄好午睡,王茹陪着苏大郎前去药铺抓药,二人便在路上闲聊了两句。
“阿妹,家中还有二郎旧时的衣物没?”苏大郎声音徐缓,他与王茹情谊深厚,又因他比王茹大三岁,两人私下相处时便叫得亲昵些。
“兴许还有,娘一向爱将旧衣整理起来放到箱子里,等会我回去问问。”王茹见他脸色不好,又心疼道,“新知县上任后可有为难你们?”
苏大郎不愿让妻子操心县衙的事情,便说一切都好,又思忖了会儿,说:“刚刚在家中时,我只说将白树过继给我,但如今情况是这样——”
苏大郎将从魏长生那处买白树的经过全讲了出来,他花的那五十两,是去年一位经书向他借的参费钱,要想在县衙里直接当一名经书,不仅需要县令贴出的布告,还需要缴纳一笔参费,经书一职便是五十两。
实质上县衙里的书吏是没有固定的薪水,只是每月能从承办的案件中获得收入,清河县连接大运河,生意贸易往来频繁,自然扯皮拌嘴的事就多,老百姓平时打打闹闹的事告上衙门,书吏便从这些案件的判处罚金中分取薪水。
苏大郎早年在衙署里只是代书,薪资微薄,一月顶破天能有二两银子,不过在成亲后他爹帮他凑齐五十两承充了经书,渐渐在衙署里有了关系人脉,分配承接的案件增多,现如今每月薪资高的时候能有十来两银子,但是低的时候也不过二三两。
苏家一年的进账大多来自苏大郎,苏爷爷因着乡厨干久了一只眼睛被烟油给熏得看不清,平日里除了亲朋好友他去露两手,其余时间便休养在家,王茹与胡奶奶做的一些针线活也只是小打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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