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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后,泡菜便在苏家上了席面。
陈姑连忙去拾了个酸红萝卜切成丁摆在桌上,一家子人才欢欢喜喜进起食来。
桌面上只听到“唿唿唿”的喝粥声和丁零当啷的碗筷碰撞声。
这“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还是苏爷爷立下的。
只因苏爷爷早年是乡厨,走街串巷给人办席做饭,靠的是手艺和名头接活。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条件不太好的只好草草了事,条件稍好的,自然是要大摆筵席,宴请宾朋。故而他常接触的雇主便是些员外乡绅之类的人士,这些读书人在席间教育子女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一来二去他便记在心上,想着回家也这样教导大郎。
苏大郎后来也不负众望成了生员,又当上如今县衙里的书吏,苏老爹更是将“食不言,寝不语”奉为圭臬,认为只有以此规矩约束后辈才能有所作为。
只是二郎的性子与大郎完全相反,他自小是个静不住的,才刚安生一会儿,小身子便开始左摇右晃,他夹了个鲜虾包子放进碗里,拿着筷子一夹,露出里头的肉馅,便问到:“额滴神,这虾肉包咋没汁儿捏。”
话音刚落,苏皎月就呛咳出声。
她满脸通红地看向苏二郎,脸上还有憋不住的笑意,她这便宜小叔,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快被苏二郎的口音给笑死了,真是又逗又可爱!他稍显稚嫩的声音配上陕西腔,直接让她梦回佟掌柜啊。
扬州城里盐商多,这些盐商大多是徽商和陕西商人,苏二郎打小爱在街巷里上窜下跳,性子开朗调皮,就爱学外地人的腔调。
“好好吃你的,拳头大的肉包还堵不住你的嘴。”苏爷爷在一旁低声呵斥。
苏二郎撇撇嘴,这包子同他在周小四家吃的不一样啊,明明筷子一碰,皮儿就破了,里头淌出鲜嫩的汁水,用嘴一嘬,嘴里又鲜又烫,哪还有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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