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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阿戎是真的打算陪容乐熬一个通宵的。
可看着阿戎止不住开始打架的上下眼皮,容乐哪里舍得,硬是把他送回李图给准备的房间休息。
阿戎罕见地执拗起来,抱着容乐就是不撒手,还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小狗似的,眼巴巴地望她。
无辜又可怜。
容乐实在没法,只好取了个折中的办法,让李图再给她找床被褥垫絮,给阿戎在炼丹房中打个地铺,简单对付一下。
李图有些想不通,有人放着舒适的床不睡,宁愿在噪音轰轰的炼丹房内打地铺,奈何容乐现在捏着他的把柄,他只能心里腹诽几句。
刚好自己屋里有张躺椅,李图便问容乐,在这上头铺个垫絮睡行不行。
睡躺椅总比直接躺地上强,容乐自是一口答应。
起炉炼丹声音太吵了,容乐担心阿戎睡不好,就又让李图寻些黄符纸和丹砂来,她在躺椅周边布个屏音的结界。
李图每年都会特意请专修符箓的修士给妙物坊布一些驱蚊除虫的符箓,刚好就留了些陈年没用过的黄符纸和丹砂,也就无需他再特地跑一趟去买了。
不过,看着容乐熟练至极地描制符箓,落笔稳持坚定,一丝差错都无,李图忍不住暗暗倒吸一口气。
他也见过不少修士描制符箓,可没有一个修士,能够全程毫错不出,至少也会写废三四张符纸。
一个能够熟练至极描制符箓,修为也强悍得深不可测的高级丹修,关键年纪还如此年轻,会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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