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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西大人，您气色不佳，是被那男子出言调戏了吗？”身躯凛凛的样貌女仆冲到她面前，殷红的眸色仿佛狂风中烈扬的血色战旗。

        凌夜，柜台之上水迹未干，黛西吹走几分热气，“没什么，有些累了。”

        黛西半梦半醒的样子，盯着那单字，什么也不去想了。

        “小姐您总是这样，啥事都闷在心里，与斯文我说说，保您夜不能寐。”女仆在粗俗谈吐间勉强装扮，反而更让人难懂。

        她还特意摆出造型，似航行在浩瀚的大海上，茫茫海面，给予黛西前行的鼓励。

        可一身腱子肉的她，那裹在头上的手巾，那汗水渍得褪色的花布衣服，形成强烈的违和感。

        “夜不能寐？哈哈，斯文你又是从哪看来的。”黛西暂时忘记了那字，就像昨天的流水，消失在海里那头。

        “啊，不对吗，夜不能寐难道不是指让亲人抛去烦恼，以至于睡不着觉。”斯文突感自己丢失在雨里，迷失向风中，事情来得这么突兀。

        斯文从花布衣服的缝口里拉出一串纸条，油渍结成一缕一缕，她眯起眼，嘴巴耷拉着，辩识像腌制的荠菜和熏制的肉菜一样脏乱的字迹。

        “且先不谈，斯文，你看这个。”黛西如瓷器般展开呼吸，从笑言里喘过气，顺手搭上柜台。

        在百无聊赖的夜晚，勾画的水迹行踪不明，好似于梦里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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