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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兮兮的酒壶,落尽沧桑的皱纹,褴褛男子仰躺在门槛上,混浊的眼睛凝视门匾上高高挂起的蜘蛛网,他伸出舌头去舔舐壶中残余的酒滴,摇晃着身形:“没酒了,回房睡大觉。”君玮就这么冷眼相待失魂落魄的他,没有打扰。
男子摇摇晃晃的踏上台阶,一个趔趄,整个人仰面猛摔在地,随后,他狼狈的趴起来,长久未修理而蓬松的头发无规律的散乱,硕大的泪珠与嘴角涎留的酒滴一同掉在台阶上。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生不逢时,无法改善民间疾苦,此乃命数。吾,感到惭愧。”男子厉声道,无人倾诉的苦衷一股脑涌出,可这只不过让本就孤单的心,变得更加沉重。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君玮吟诗时语气顺畅,毫无阻隔的穿透他的心灵,“祭酒大人不必妄自菲薄,天高任鸟飞,腐败的官场不是你的驻留之地。”
这几句看似简单的诗句,唤醒管仲深处迷雾的心灵,他厌倦了旧生活,与其自暴自弃,不如放弃如何钻营取巧。抱守自己的愚拙,无需勉强混迹于俗世。
“祭酒大人既有教人的天性,便循此天性,使这人生自然舒展,得其所好。”君玮走过他的面前,弯下腰,扶起他,温和的劝说道。
“管仲受教了,多谢先生教导。”管仲整理自己不堪的衣着,羞愧的说:“让先生看到落魄的样子,管仲深受惭愧。”
“祭酒大人多礼了。”君玮把睡眼微闭的晨引到身前,晨被突来的拉扯惊醒了,不满道:“你们两个人讲一些我听不懂的古话,害的我都快睡着了。”
“晨,不许无礼。”君玮轻声呵斥,晨却吹口哨装作没听见。“这孩子叫晨,望祭酒大人原谅她的无礼。”
“无妨无妨,姑娘家活泼点好。”管仲笑着搂胡须,“先生来此地不仅仅是来开导管仲,是有要事相求吗?”他问道。
“确实有件事。”君玮再次向管仲作揖,“望您可以当这丫头的老师,请您不要推托。”君玮抬起头,满怀诚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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