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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石河镇去陶家铺的时候才十岁,如今十六了,从一个可怜的小和尚到岑家子,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当初都没想到后面会是这样。
他小的时候还想过,他顶多是一个读书人家的子弟,亲爹是秀才,是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科举又不行,养家又没本事。不然也不会把他弄丢了。
不过,现在的亲爹,除了出身好,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这要不是在岑家,估计饭钱都赚不到。
岑溪农最近一直在看地志,一直在回忆。
他能记起的老和尚带他走过的地方,来到石河镇好像四五岁。那么之前住在哪里?去过哪里?他记忆中坐过船,越过山岭。
那会好像老和尚是道士,记忆中他有头发。来到石河镇就是和尚了。
石河镇的庙很小,除了他只有三个和尚,老和尚和另外一个中年和尚,还有一个更老的和尚。那个更老的和尚干杂活,也教了他认了很多字。
他记忆当中最初老和尚教过他认字,后面不知为何就没再教他。但也不管他,他偷着吃肉,老和尚也不管。
老和尚最终留在石河镇肯定是有原因。岑溪农有个猜想,这个猜想要等他去石河镇,重新考察一遍才能有定数。
这件事他给谁都没有说,包括亲舅舅,因为他不确定。
就是他要去必须得带上三胞胎,到时要怎么找个借口跟大姐说得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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