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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男人的车子上不但有各种药物,还有衣服,棉被。因为他经常要出门在外夜不归宿。他又极为怕冷,所以冬季保暖的西很是齐备。
男人看出肖剑有洁癖,便从药箱里拿了一只防吐的针剂。
大头司机还没走,一听说打针,那两眼放光,像要把肖剑生吞活剥了去。陈宾看见了,无语地要把像饿狼一样的大头赶下车去。大头不肯,最后,只好将臀部注射改成了注射胳膊。
不一会儿,肖剑便昏昏睡去。当然,他不会忘记扯着云梦的手,使劲攥着。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两名草痴司机已经开着他们的车踏上新的征程了,虽然,他们留下了电话号,也再三叮嘱张宾要把号码转交给肖剑,张宾也是答应得挺好。可是,他们忘了,还有一种故意叫善意的遗忘。
也正由于这种遗忘,让他们再也没有等到肖剑的联系,也彻底地没有了联系。直到十几年后,才再次偶遇,只是那时早已物是人非,回忆也只剩回味……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可能只是你生命中唯一的记忆弥新,而某些人也只是你唯一渴望重逢的过客,而却注定永远没有重逢。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山风。偶尔闪烁的车辆的灯火也是明灭转瞬,仿佛在奔跑着追逐生命中一次次的相逢。他们还在车里,云梦已经睡熟,陈宾则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们的样子出神。
车里开着暖气,并不冷。
陈宾此时的目光里也已没了原来的冰冷、防备也早已没有了前日的恶毒狠戾,换之的是一眸难得的淡然,一眸难得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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