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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尧侧目,朝着她手中折的整整齐齐的紫貂披风瞧了瞧,终于微颦了眉头:“你来时,没有穿么?”
“卑职并不觉得寒冷。”
李从尧抿了抿唇,狭长凤眸里骤然幽深。就在君青蓝以为他又要爆发时,却忽然变回了如往日一般的淡然无波:“放在那边案几上吧,容喜稍后会来收拾。”
君青蓝微微一愣,瞧他神色始终如常,便渐渐放宽了心。原来方才马车上真的只是意外,便似她在马车中做的那些混乱的梦。一旦醒了,一切都会消失。她将紫貂披风规规矩矩放在案几上,这才再度退回到李从尧面前站定。
“王爷吩咐容含唤卑职过来,不知有何示下。”
李从尧将身上的棉袍子紧了紧,缓缓开口:“在应天台,你为何不对张骞说实话?”
君青蓝心中一惊,关于应天道人的事情她的确对张骞有所隐瞒。但她自问已经做到了滴水不漏,任何的问题和细节都已经圆满回答。如张骞那样仔细的人都没有能挑出丁点的错漏来。他方才坐的远远的,只一味顾着喝茶,怎么就能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
“端王爷……。”君青蓝沉吟着开口:“莫非不知道原因?”
“本王只想听你的答案。”李从尧的手指缓缓敲击着小榻的扶手,神色如常。
“卑职以为。”君青蓝眸色微闪:“张骞不可信。”
“哦?”李从尧的手指一顿,敲击木头的嘟嘟声骤然一停,卧房里瞬间静了下来:“说的详细点。”
“张骞与卑职所见过的京卫中的世家子弟并不相同。他聪明果敢,善于隐忍,不可否认他是个可塑之才,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国家栋梁。然而,卑职始终觉得,他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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