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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疾行冲到了几里之外，齐晚才啐了一口，道：“寻常邪祟见着我都该叫爷爷了！这城里的鬼怎么一个个都不怕我？他娘的都跟疯狗似的！”

        “我、我其实挺怕你的……”江行简弱弱在一边出声道。

        齐晚白了他一眼，道：“你还不是邪祟，况且就算你当邪祟了，这小身板，我一巴掌下去都能折了，哪像那群玩意儿，跟三天没吃饱饭一样，看见个能喘气的都饥不择食？唉，容承微，为什么他们不动你，只吃我啊？”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是邪祟的本能，我不是邪祟，且有邪祟惧怕凤凰骨，寻常的凶尸厉鬼不敢近我的身。不过……这城池有问题，里面的邪祟比一般的邪祟要嗜杀的多。”容稹四下看了看，眉头猛然皱起。

        他不说话齐晚还想不起来发火，只要一回味起先前的狼狈，齐晚就怒火中烧，“你还好意思说，长得像你的东西都是个祸患。也不知道你哪儿来这么多亲戚？”

        “等等，暮远……”容稹伸手打断了他，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容稹才掷地有声地道：“这条街，我们之前好像来过。”

        顺着他目光所及，往远处看去，飞翘的檐角，笔直的大道，街上密不透风的小摊贩是如此眼熟，就连一家家连着的招旗都似曾相识。齐晚脊背猛地一凉，容稹刚才没说他还没注意，这么仔细一看，他瞬间就变了脸色，“这不就是我俩刚才走的那条街么？街上那群张牙舞爪的孙子呢？哎……西边那个，是不是你之前烧的客栈？”

        说着他就抬起手一指。

        夜色中，街上是空落落的萧瑟，风一卷满地都是浮灰，一座古朴高耸的客栈坐落在街尾，它建得格外高，从底下一众民居里戳了出来。瓮牖绳枢，十分破落。上面的窗户纸破的稀稀拉拉，风一吹，就成了十几张稀稀拉拉的招旗。客栈正上空，正好挂了一轮红月，其间一点黑，像是只血红的眼睛。

        “月出于西。我记得这客栈之前在南边，路也是南北纵横的大道，怎么突然到西面去了？还有……红月是阴曹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中元？”齐晚背后忽然出了一层冷汗，跟血混在一起，黏住了他的长袍，风一吹就凉的可怕。

        他冷着脸，四下仔细打量，“容承微，我们刚才顺着哪个方向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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