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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稹没多说话，愣了一下，还真就把他放下了。

        这一放，齐晚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这人刚才抱着他死活不撒手是为了什么。他刚想开口问问，那边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娘……”

        这个字扎了他耳朵，下意识地，他往出声的地方看去，原来眨眼的功夫，那头已然人做鸟兽散。

        江行简伏在地上抽泣不止，口齿不清地叫着，“娘……娘……”

        齐晚被他喊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入了夜的卢蒙好似一潭死水，这少年一声声叫“娘”的声音就像是投进湖中的石子，虽小，却也激起了千层浪。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轻轻撞了容稹肩一下，“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卢蒙也太安静了？”

        “确实安静。”容稹的手攥成拳，轻飘飘应了一声，看不出情绪，是静水流深的寡淡。

        齐晚看着容稹，只见他盯紧了那个在底下恸哭的瘦弱少年，目光中有些难以察觉的凉。不知为什么，齐晚看见他这样的眼神，本能就会心惊肉跳。

        在齐晚无声地注视下，容稹缓步走上前去，向那少年递出一张帕子，“别哭了。”

        那惶惶抬眼，目光中闪过畏惧，瑟缩着伸出手来，像是想要接过容稹递过去的手帕。可是他忘了，他是亡魂，再也碰不见尘世的物件，那手帕经了他的掌心，便轻飘飘地散落在了地上。

        齐晚走近了，弯腰将那锦帕捡了起来，揉了两把还给容稹，又垂眼看他，“你是什么人？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何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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