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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郁城摇了摇头:“辛苦你们了,你拿个密折出来,我要将这些事呈奏陛下。”
白袍看她坐都坐不稳的样子,自然是心疼不已:“郡主,天都黑了,明日再写吧……”
梅郁城摇了摇头,披衣起身:“谁知道我一会儿会不会再犯困,趁着现在心中清明,写好你早着人送出去,我再歇着也不迟。”
她这么一说,白袍也不忍再劝,赶快扶着她坐在桌边,挑亮了灯烛,梅郁城展开密折,将近日发生的事情,自己的推测和担忧细细书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身体每况愈下的情形也说了,让承明帝早做打算,并推荐了几个她认为可以继任宣府总镇的人选,可宣同都司之事,她明白已经不是自己能插手的,或者说能权衡的了。
梅郁城将密折又看了一遍,仔细封好交给白袍,便觉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伏在桌上心中一阵起急:若过十天半月还能恢复到之前那样还好,若一直如此,还怎么上阵,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强定心神等着。
同一轮明月下,花冷云等人已经在飞沙渡安顿了下来,他们三人靠着蓝玖高超的易容术扮成三个贩卖皮草的大周商人,白天通过飞沙渡里南来北往客商的只字片语,探听着关于贺兰堡,甚至昆仑堡那边的动向。
此时夜已深,一楼大厅里的灯都被顾鸣吹熄了不少,大厅里的客人也三三两两起身打算回房休息了,小伙计搬着厚重的门板往门口一戳,却差点拍在风尘仆仆而来的人脸上。
小伙计自是吓得一路说着好话儿将人引进来坐定,屋角饮茶聊天的花冷云看到那兀自要了一坛酒往下灌的汉子心中一奇:
圆月骑总帅诺尔达这个时候出现在飞沙渡,可以说是毫无道理。
他虽然着的是便装,但装饰着狼牙的圆月刀还放在手边,吓得小伙计更加殷勤了些,柜台后的顾鸣倒是一脸冷漠,甚至带着几分敌意。
花冷云知道,他们这些大同卫比起北梁人来说,自然更狠塔靼人,但此时花冷云还想套诺尔达的话,便看向顾鸣,示意他不要赶人。
顾鸣略带冷漠地瞟了他一眼,转头进了后厨,花冷云琢磨着怎么在不惊了诺尔达的前提下过去套套他的话儿,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年轻些也是便装的汉子奔到诺尔达眼前,刚要拜就被他拽了起来,花冷云看诺尔达环顾四周,看着自己几人时目露凶光,便放下块碎银子拉着冷雁冲和蓝玖起身,装作识相上楼休息的样子,实则转过楼梯就对他二人挥挥手,自己隐在廊柱后支棱耳朵听着,那汉子的声音听着很着急,却压得很低,侥是他轻功超绝耳力过人,都听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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