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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若性情一向和顺,最是好脾气的人,旁人的小过错她能谅解,心中却也有一道越不过去的底线。是以曾经她是真的爱过危怀安,当她发现他竟负了她之后,痛苦之后,她自会当断则断,挥剑斩情丝。
而在今夜之前,她亦是真的怜惜喜爱霍子衿,将她视为新交密友。
如今她既已知道了霍子衿的所作所为都是别有目的,朋友变成了敌人,她的确是应该立即将怜转为恨,可是……
有一件事,苍若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危怀安到底有没有逼过你?你来扬州,是危怀安让你来的吗?”
霍子衿道:“我和他是在一场宴会上偶然见面,起初本无接触,但我发现他似乎对我很有好感,目光一直跟着我转,我爹爹便让我去接近他。果然,我只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他就上了我的钩。那时候你们已经定了亲,直到他和你真正拜堂成婚,他让我离开一段时间,可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怎么能让他就这么离开我身边?”
“不过,我不能缠着他,这会让他厌烦,便想着先到了扬州见机行事,谁料中途我竟无意中目睹了飞廉堂的弟子残杀无辜,他们本来还要杀我灭口,我只好道出自己乃是侠道盟中人,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侠道盟的秘密,他们才暂时没有要我性命。”
“我师兄知道我落入他们手中,一直想要救我,没想到与飞廉堂的陆思静碰上了面,我不知道他竟然让陆思静倾心于他,并为了他,私下里悄悄放走了我。我爹爹晓得了此事,干脆就让师兄和陆思静暗中常常联系,因此他打听出了秋眠花在扬州的住处。”
“而我到扬州之后,见到了危怀安,只说是发现了秋眠花的行踪,来给他报信。可是当我再次和他说上话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无论他能不能抓到飞廉堂的人,他都不会再舍得让我离开他,哪怕是在你的眼皮之下。所以,他是没有逼我,但他也不是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好男人,你是应该和他一刀两断。”
这番话所包含的信息实在太多。
苍若听得懵了,最关心的却只有一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爹爹?你爹爹让你去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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