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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濯雪道:“为何?”
方灵轻道:“因为你笔下的江湖从来没有侠道盟出现。”
江濯雪道:“那他们说得有道理。我大明朝的江湖,确实绕不开侠道盟。”
方灵轻道:“兰姐姐还和我说,之后她又问郁筝姑娘,《会盟记》够不够真?因那《会盟记》是鞑靼退兵以后,侠道盟召开庆祝大会,命令盟中几个擅长文墨、雅好梨园的才子侠客所著,专门记述了侠道联合盟为国为民、抗击鞑靼大军之事,可是偏偏郁筝还说它不够真。兰姐姐,是这样吧?”
危兰道:“当时情况,确是如此。我还询问了郁筝姑娘原因,她却避而不谈。而今我才终于有些明白了,郁筝姑娘有一同胞姐姐,名唤郁笙,六年前便曾在与鞑靼的对战中伤了经脉,导致武功全失。可是那《会盟记》只记我们五派嫡系弟子的功劳,就连像郁笙姑娘那样的如玉山庄旁系弟子曾做过什么贡献都全然不提,遑论别派的姐妹兄弟?”
蔺江二人的神色渐渐沉重,然而并不发言。
方灵轻笑道:“所以,就算是写了侠道盟故事的戏,也不一定真实,何况从不提及侠道盟故事的那些戏?江师姐,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写戏,从来不写侠道盟呢?”
江濯雪的笑容里带了几分怅然,道:“你们应该明白。”
危兰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可是人活于世,有很多事情都离不开水,不但需要它濯足濯身,更需要它来解渴。”稍稍顿了顿,她端起桌上一杯香茶,轻声道:“倘若有一日,这世上再无一滴清水,又该怎么办?”
蔺远照道:“你们话里有话。”
危兰道:“不瞒蔺师兄和江师姐,危兰如今最担心的乃是本盟天玄门。谁掌管了它,谁就会知道许多别人无法知道的江湖机密,假若有心人利用这些机密做出什么事来……江湖的水可就更污浊了。”
蔺远照道:“我听说,天玄门下一任门主的候选者有两人,即使留骋是杀人凶手,不是还有贵门的危怀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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