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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时逾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哥,你在吗?”
他倦极地睁眼,感觉大脑白茫茫一片,头痛得有点茫然得不知道今夕何夕。薛媛媛在门外已经敲了有几分钟了,时逾拖着一副宛如宿醉的身体前去开门,门锁一开,外面站着的薛媛媛的焦急话语就已经劈头盖脸砸下来:“还有半个小时就开拍了,您电话怎怎么一直打不通……”
时逾的面容撞入她的眼帘,苍白疲倦,皮肤里还带着点不正常的嫣红,直接让她滞了一下:“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感冒了?”
经她一提,时逾这才从半梦半醒里清醒过来,薛媛媛已经从包里翻出了随身带着的水银体温计:“我先给你倒杯热水,要不要量一次体温?”
“谢谢。”时逾说。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居然如此沙哑,像是在磨砂纸上粗糙划过。薛媛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将温度计递到他手里:“咱们要不要先给林导请个假?”
时逾原本想说不用,但是他确实浑身上下都使不起力气,说话的时候喉咙发痛,只好点点头:“我给林导打电话。”
林小舟那边虽然不满,但是时逾的嗓音听起来就不像是能拍戏的样子,他再不满也无可奈何:“好好休息,今天别来片场了。”
时逾回答:“谢谢。”
林小舟那边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挂了电话。
薛媛媛翻了一下常备的医药箱,翻出来两包感冒药,冲进时逾的杯子里,一边倒热水一边随口问,“昨天是不是出去淋雨了?不对啊,晚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原本时逾正坐在床边,量着体温发呆,她不说还好,一提到“昨天”,时逾因为感冒病毒和发热作祟的大脑忽然清醒过来,有关昨天的记忆潮水一般涌回:他从陆心心那里回来,庄褚在楼下等他,他们聊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他自己忍不住发脾气,好像还在庄褚面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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