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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的江北市，已经是雾蒙蒙一片。凌晨七点匆忙上班的行人，像是被扔进了浓雾迷宫里，连带辨认红绿灯都半认半猜。

        裴籽月哈着寒气，将围巾往上拉了拉。她跟随着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慢慢腾挪，小区周围的小吃店生意极好，麦芽色的蒸屉上冒着滚滚热气，老板娘眉开眼笑的给客人递上装好的馒头和豆浆。

        裴籽月看的有些眼热，她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搜刮出一张蓝黑色的钞票，皱巴巴的长江三峡显得有些委屈，“老板娘，有豆腐脑吗？”

        “有的，里面坐。”老板娘笑眯眯地擦了擦手，接过她手上的钱，“马上就好啊。”

        裴籽月将盖住半边脸的围巾扯了下来，巴掌大的小脸，脸颊上泛着酡红，柔丽的轮廓安静的在半明半暗的折角间，透着一层薄弱的光。

        店内的客人寥寥无几，已经是七点半，从偏远的绥安区到市区，只能匆匆赶早，有路过的行人被店里女孩出色的皮相惊艳到，也来不及搭讪，只能站在店外的小摊前买几个包子偷偷瞟上几眼。

        裴籽月对这样的注目礼似乎毫无察觉，她的视线只停留在刚刚端上来的豆腐脑上，白嫩的豆腐上浇淋了卤汁和少许的辣椒油，碗边一圈还洒了些虾米。

        路过的行人渐渐少了许多，老板娘招呼着刚刚采买回来的男人去守着小摊，进店休息会儿，见裴籽月仍然慢慢悠悠的样子，笑问道：“小姑娘不着急上班呐？”

        裴籽月吞了一口滑溜溜的豆腐，声音轻柔：“我刚刚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

        老板娘闻言摆摆手：“年轻人机会多，小姑娘肯定行的。”

        裴籽月刚好舀完碗底最后一点豆腐，她抬头冲老板娘笑笑：“那就谢老板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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