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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琰抬起薄薄的眼皮。
好歹是做过皇帝的人,哪怕受制于人,依旧从容。
“我记得你,当年金銮殿上,侃侃而谈的状元郎,还写得一手好文章。”
秦琰语气温和,还笑了笑,他生得俊秀,因为体弱多病,自小太医就跟他说,不可情绪过激。所以他跟着母亲修佛,修得一身法相庄严,到头来却没能净化七情六欲,终引来天下大祸。
“早就听说你是容妃…不对,现在已是皇后,你是皇后娘家表兄,却从不结党,是个良正之人。我离宫的时候,还曾向皇叔举荐于你。咳咳…”
他虽孱弱,一言一行却甚是清晰有逻辑,“后来听说皇叔破格将你提拔为礼部侍郎。却不想,你竟忘恩负义,与逆贼为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目间不见丝毫怒色,甚是平和,末了叹一声。
“如此看来,当日自请来新水,应该是早有所谋。”
秦琰苦笑一声,“苏大人如此城府,做一个区区礼部侍郎,确然是委屈了。”
苏沉央看着他。
不得不说,秦琰或许没有帝王之才,这身气度却非常人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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