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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头的花生早该收了,这会拔了一片,又花了好半天时间,温容庭手心都有些发麻,仍旧还很多没做,所以他喝了口水又继续了手上的动作,他还不能停下。
他分了个心想,今天晚上怕是赶不上回学校,只能明天早一些。
想到那个所谓的家……他有片刻的楞怔。
那时候,十岁的温桥生哭的很大声,圆厚的鼻头一动一动地抽泣,他质问着因常年劳作导致脸皮干裂的母亲:“阿妈!为什么啊,大家都说哥哥长得好看,哥哥的名字也好听,哥哥还聪明,他们都说我是捡回来的!”
“我才要叫温容庭,我不要叫温桥生!”
女人锐利的一双眼盯着温容庭,带着怨恨,手下却哄着自己孩子,用带着方言声音说:“宝嘞,你那才是阿妈亲的,你那不是亲哥哥,是爹妈早没了,来咱家那是借住,帮着干活的嘞!”
刚想哄一哄弟弟的温容庭停住了伸出一半的手,距离拥抱的母子不过十公分,他蜷起了手指,微低了低头,沉默地望着这个自己永远都融不入不了的家。
他的家,对啊,他早就没有家了吧。
温容庭是第二天一早才踩着学校那沙哑的钟声回到教室的,好在,还是赶上了。
他刚把手上压着的饭盒放到自己的抽屉里,旁边同桌伸过一双手,指甲上不知道还存着什么可疑的块状物质,就要碰到温容庭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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