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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九已枯坐在屋内一天，未曾进食用膳，眼下夜幕降临，贴身丫鬟怜春实在看不下去，进屋点了烛火，为常九拆卸发髻。

        如墨的青丝倾泻，桌上摆了几支步摇发簪，常九看着铜镜里憔悴不堪的自己，失神了片刻：“怜春，我是不是老了。”

        怜春赶忙道：“呸呸呸，夫人在胡说些什么，您虽是双十年华，却比那芳龄二八的阮姨娘还要年轻好看呢。”

        “是吗。”常九睫羽轻闪，她盯着怜春，启唇道：“怜春，你过来。”

        怜春不明所以地放下玉梳，走到常九跟前。

        “蹲下。”常九柔声道。

        怜春依言照做。

        “我瞧你这红玛瑙的耳珰甚是好看，也想戴个装点一番。”常九抬手，用指腹轻捻着红玛瑙耳珰，笑逐颜开道：“怜春你心灵手巧，便由你为我穿耳吧。”常九递过备好的银针。

        耳垂处有丝丝凉意，怜春目光闪躲，接过细长的银针，略微僵硬地笑道：“好。”

        银针穿过柔嫩的耳垂时常九清楚地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而后便麻木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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